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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攪基日常[快穿]》作者:歲月書

文案

身為刺客,楊榆一直都有隨時會丟掉性命的自覺。所以當執行任務的途中被殺死,他沒有半分驚慌。

生與死,其實沒有什麽不同。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死了卻又活了過來,還被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系統威脅著去做任務。

嗯,等等,為毛每個世界的任務暗殺目標都長著一張臉?!

這就是一個刺客死後穿越在不同世界和同一個暗殺目標鬥智鬥勇順便攪攪基的故事

閱讀指南:

1、1v1 he 主攻

2、非爽文,cp都有系統,一起穿

3、全文有天雷有狗血

內容標簽:快穿 相愛相殺 強強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楊榆,蘇邑 ┃ 配角:一群配角 ┃ 其它:快穿,殺手,主攻,強強

==================

☆、1|死亡

你聽說過“尖吻”嗎?

這是一種毒蛇,它尖銳的毒牙輕輕擦過你的皮膚,輕柔得仿佛情人間的親吻一般,你就會瞬間喪命。

道上的人都喊他“尖吻”。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他是一條毒蛇,從不掩飾自己鋒利的毒牙,行走在黑暗中,窺伺著獵物,一擊必殺。

可是,這條人人聞風喪膽的毒蛇,就快死了。

匕首是正正好穿過心臟的。

如果力氣再輕一點,或許也不會刺得這麽透,如果再稍微偏一點點,或許小白那個赤腳大醫還能保住他性命。

好刀法,他想。

不過就算胸膛插著這麽一把匕首,他的目光卻沒有離開自己此次行動的目標——那是個年輕人,最多二十三四歲,長著很英俊的一張臉,身材也不錯。被他逼在死胡同的盡頭,窮途末路,冰冷又倔強地盯著他看。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僅長得好看,手段也厲害,要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阻到方家的路,他兩天前也就不會接到暗殺這個年輕人的任務,那麽現在他也就不會在這裏。

如果現在他不在這裏,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分心而被BLAKE的殺手伺機刺中心臟。

這次的委托人做事有點不上道,在委托了他的同時居然還找了BLACK的人,BLACK的人看他不爽很久了,這次在任務途中碰面,一直都緊緊盯著他。他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憑BLACK的實力,還沒人能動得了他,但他沒想到的是,最終把破綻送到敵人手上的,居然是他自己。

他分了心。盡管只有一剎那。

殺手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分心是很致命的,他知道,所以除了在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剎有些許驚訝外,他心中再無波瀾。錯是他自己犯的,想要活下去只能不犯錯,如果犯了錯,那就得承擔犯錯之後的種種代價。

不過,死和活其實沒什麽兩樣。

心臟的跳動在減弱,渾身的血液都變得緩滯、冰涼。

BLACK的人隱匿在了黑暗中,他看不到,但那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尖吻一旦鎖定目標,就不會更改。

年輕人背靠在墻上,面色蒼白,毫不松懈地盯著他,眼中有著克制的自持,仿佛在等著他什麽時候倒下。不過盡管如此,他卻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拳頭,那是他掩飾不了的恐懼。

他怕他。也是,毒蛇直到臨死,尖牙中都有劇毒。

他仿佛一點也不在意胸口的匕首,歪了歪頭,露出一抹笑,沒有絲毫意味的笑,好像只是習慣性地勾了勾嘴角,然後——

“噗通!”

他扣下了裝了□□的SwissMiniGun C1ST,年輕人在他前面倒下。

任務完成。

【叮——宿主蘇醒!】

耳膜上劃過一道機械模糊的聲音,像是金屬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刺得他一個激靈,瞬間睜開了眼睛。然而入目卻是一個密不透風建造的方方正正的小屋子,大概只能容納下十人左右,說是大一點的棺材更合適。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的,泛著金屬的光澤,摸上去觸感卻溫潤,明明沒有燈,空間裏卻很亮堂。屋子地上的中央畫著一個九宮圖,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他身上還穿著那日執行任務的那套黑色夾克,胸口卻沒有破,好像那時候那把匕首只是他的錯覺。

這裏是哪?他沒死?是小白救了他?那小子醫術什麽時候這麽靠譜了?

或者他被人抓起來了?這裏是特制的牢房?

想來想去還是後一種猜測更靠譜。那麽抓他的是誰?他殺過無數的人,要說樹敵,這個世上都沒有不恨他的人的地方,哪個財大氣粗有權有勢的人把他救活,再抓起來慢慢折磨以解心頭之恨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耳邊忽然又響起了“叮”的一聲:

【叮——檢測到生命特征活躍粒子,粒子濃度進入可操作範圍,系統啟動。】

【叮——啟動完成,開始檢測宿主狀態。】

【叮——宿主精神狀態正常,精神負荷在安全基準之內。】

【叮——開始錄入宿主信息。】

【宿主姓名:楊榆

宿主性別:男

宿主年齡:二十六

宿主身高:一米八七

宿主體重:八十一公斤

宿主職業:殺手

宿主外號:尖吻

宿主體能:A

精神負荷:A+

宿主智商:A

宿主情商:……&%&#@&……嗶——】

【叮——系統出現未識別程序,系統進入智能調節,系統重啟QAQ】

【叮——系統重啟成功,重新開始錄入宿主信息。警告,宿主情商請無視,宿主情商請無視,宿主情商請無視。重要的話說三遍!】

楊榆:……

【叮——宿主信息錄入完畢,第一個世界開啟,請問宿主是否選擇現在動身?】

“等等,”一直聽到現在,楊榆終於大概理解什麽了,他智商一向高得離譜。靠在墻上懶洋洋地開口,“你是系統?”

【叮——是的】

“你是什麽系統?這裏是哪裏?”

【叮——本系統是M-871星球創造的智能程序,尚在檢測階段,捕捉到地球智能生物強烈的靈魂波動,於是寄宿在宿主的精神之上,成功幫助宿主擴散開的靈魂顆粒,完成宿主的再生。這裏是本系統開發的精神空間,以後根據宿主完成任務的情況會慢慢完善。】

一大堆話楊榆都沒聽懂,他刪繁就簡:“也就是說我是你們星球這個智能程序的試驗品?”

【叮——是的。】

“什麽任務?”

【叮——為了檢測智能程序是否完善,請宿主配合本系統完成一系列任務,任務完成後本系統將會送宿主回到地球。下面將開啟第一個世界,請宿主在這個世界中完成本……】

“我拒絕。”

【Σ( ° △ °|||)︴納尼?!】智能的系統驚呆了。

“我說我拒絕,”楊榆半闔著眼,漫不經心道,“我對這種無聊的游戲沒興趣。”

【可是事後本系統可以將你覆活在地球!】

“沒興趣。”死還是活,他真的沒興趣。

【……】

系統沈默了,過了約莫半小時,楊榆面前的空間忽然扭曲,漸漸的出現了一幅畫面。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站直了身子。畫面上,一個清秀可愛的女孩微微笑著與朋友走在路上,女孩看著不過七八歲,笑著的時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叮——宿主不同意完成任務,啟用B方案。據本系統檢測,這個女孩儲存在宿主精神顆粒之中,占有著絕對比例的“回憶”,由此本系統機智地判斷她為宿主愛人,智能的本系統現已在地球華國鎖定此女孩,如果宿主不配合,本系統將立刻摧毀女孩的精神。】

楊榆死死盯著畫面上的女孩,女孩什麽危險也沒察覺到,正開心地和朋友分享一袋餅幹。

“為什麽是我?”楊榆陰沈地道,“地球上每天死的人不計其數,幹嘛非得選我,其他人不行嗎?”

【本系統很委屈,本系統都快哭了!!】系統用它機械的語調肝腸寸斷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本系統只能綁定一次,與宿主同生不同死,但如果解除綁定,本系統將即刻遭到回收!本系統還沒好好看看這宇宙,一點都不想被回收!可是本系統在檢測到足夠強大的精神負荷力之前一直都在沈睡狀態,會選擇宿主你本系統也是身不由己!】

楊榆:……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女孩,眼眸沈沈,沈默了很久,緩緩問:“是什麽任務?”

【叮——回宿主,根據宿主職業,本系統貼心地為宿主選擇了一套任務。宿主只須在每個世界都完成系統指定的暗殺即可。】

原來要去幹老本行,果然貼心。

“一共有幾個世界?”

【叮——回宿主,一共有九個世界哦。】

“我知道了,”楊榆將目光從畫面上移開,淡淡道,“那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劇風,其他的寫不來_(:зゝ∠)_

非日更,目前有兩個世界的存稿,為避免BUG,每個小世界都是存完稿發,喜歡的請支持~

☆、2|殺手和王爺(一)

第一個平行時空還處於封建社會,大渝王朝,由蘇氏掌管。當今聖上重明帝有一個胞生弟弟,封號禾,封地洛城。

這個禾小王爺就是楊榆的第一個目標。

天香園裏人滿為患,一樓的臺上花旦在婉轉唱著一曲《斷橋》,這是一出折子戲,正唱到白蛇與許仙約定第二日取傘那一幕,白蛇容貌清婉秀麗,話語情意綿綿,很多人都忍不住停下喧鬧往臺上看。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人站在墻角陰影處,頭上包著一塊布巾,看著就像最普通的小廝,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戲曲正酣時,他打了個呵欠,擡頭懶洋洋地往二樓包廂看去,眼眸半闔,睡眼惺忪的模樣,但隱藏在眼皮下的目光卻是清明無比的犀利。

為了方便看戲,二樓所有包廂面朝戲臺的這一面都是用屏風擋住的,若是客人要看戲,推開屏風即可。現在唱戲的正是天香園的臺柱小珠兒,這裏的客人幾乎都是沖著她來的,所以自從她上臺之後,包廂的屏風就推開了一大半。

——除了最東面和最西面兩個角落的包廂。這兩個包廂依舊用屏風擋得嚴嚴實實,楊榆目光在二樓掃了一圈,便判斷禾小王爺就在這兩個包廂裏。

從打小他被師傅撿回去開始,師傅就開始訓練他成為刺客來繼承衣缽。他是天生的刺客,殺人對他來說已經成了本能,如果他現在摸進包廂,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在護衛反應過來之前對禾小王爺一擊必殺。但偏偏問題就出在這——兩個包廂一東一西相隔甚遠,外表又毫無二致,如果他一開始進錯了包廂,饒是他跑得再快,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再跑到另一個包廂去完成任務。

當務之急是先判斷禾王在哪個包廂。

雖然他很厭倦這個游戲,很想快點完成任務回到地球。但從小受到的訓練、那些刻在骨血裏的經驗告訴他:急不了、不能急。

作為一名出色的刺客,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急不了,不能急。

“餵,說你呢!”一個聒噪的聲音把楊榆的思緒拉扯回來,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無措地撓了撓頭皮,低下頭看著一個比他矮一頭的少女,憨笑了一聲,有些討好:“小、小姐,怎麽了?”

少女是天香園老板的女兒,叫什麽楊榆不記得了,年紀還很小,沒及笄,梳著小孩才梳的雙丫髻,像兩個包子頂在頭上。但古時候孩子成熟早,盡管年紀小,少女看著楊榆的眼中還是閃過一抹鄙夷。

“真是根木頭!爹爹看你可憐沒飯吃才把你招進來,你倒好,來了有三天了,什麽活也不幹,天天杵在這跟根木頭似的!”

楊榆窘迫地臉都漲紅了,很為難:“老板怕我說錯話做錯事,讓我這兩天多看看、學學,少做事。”

“爹讓你少做事又不是讓你不做事,再說了,這都幾天了,你還沒學會?”包子頭瞪著他,滿臉不耐,揚揚下巴道,“二樓辛、癸兩個包廂客人要了點心茶水,大牛哥忙不過來,你去幫忙送一下。”

楊榆順著她下巴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夥計正托著一大堆東西往樓上趕。他又沖包子頭憨厚地笑了一下,然後趕忙沖大牛的方向跑過去,包子頭在他身後不放心地喊:“手腳利索點!打碎了東西十個你也賠不起!”

“怎麽,又被雙雙罵了?”

大牛看了眼趕上自己的青年,善意地笑道。

楊榆傻笑一聲不說話,有點不好意思。他將手在衣擺上蹭了蹭,說:“大牛哥,我幫你拿上去吧。”

“也好,”大牛猶豫了會,今天小珠兒上臺唱全場,客人比往常要多出一倍來,這樣的情形大概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店裏的人手實在是忙不過來,“那你小心點,這壺銀針是辛字包廂的,這盤鳳梨酥和瓜子都是癸字包廂別弄岔了。送到了記得說兩句吉利話,指不定有小費拿!”

聽到“小費”的時候,楊榆眼睛一亮,繼而又很局促,支支吾吾道,“大牛哥,要不還是你去吧,我不會說話,就算有小費本來也該是你的。”

“說什麽呢,你拿我拿還不都一樣。”大牛滿不在乎地說,把托盤塞到楊榆手裏,匆匆跑下樓去照應別的客人了。

楊榆微微一笑,端著托盤上樓。

二樓一共有十個包廂,分別以天幹從頭排到尾。最西邊是甲字號,最東邊就是癸字號。楊榆先把銀針送到辛字號包廂裏,然後端著鳳梨酥和瓜子穩穩當當地停在癸字包廂外面。

他凝神聽了聽。

包廂裏面很安靜,像是沒有人一般,漸漸的,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屋內貼了過來,這個人一定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高手,如果不是他進行過訓練,絕對聽不到這陣腳步聲。

這人肯定在他靠近時就發現他了,難怪現在屋內這麽安靜——也是,如果這就是禾小王爺的包廂,禾小王爺出門,身邊怎麽可能不跟著人保護?!

理了理衣服,趁著門內的人還在觀望,他輕輕敲了敲門,扯著嗓子喊道:“客官,您的點心到嘞!”

屋內輕若貓步的腳步聲消失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一道清冽淡然的嗓音開口道:“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聲音聽在耳裏居然有些耳熟。

楊榆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記憶很好,聽過的東西絕對不會忘,可是現在居然會對這個異時空的人的聲音覺得耳熟!

調整好心態,嘴角扯開一個憨厚的笑,帶著恰到好處的卑謙和局促,他弓著身子推開門。

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人,只能通過放在地上的腳判斷屋中端坐著兩人,一人衣服下擺是深紫色的綢緞,繡著精致的方孔銅錢,應該是名商人,而另一人衣服是素白色的,只在衣角繡了一條龍,龍只有四趾,應為螭。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螭袍只有皇家成員才有資格穿。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榆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把點心端到桌上,然後收著托盤磕磕巴巴地問:“兩,兩位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商人說:“行了,你先下去吧。”

楊榆規規矩矩應了聲,從頭到尾他都沒敢擡頭,就在離開之前,他大著膽子匆匆擡頭瞥了一眼禾王的方向,然而只這一眼,卻讓他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饒是他再鎮定,看到禾王的臉的時候他也忍不住有些驚駭。而就是這一驚,使他沒能及時低下頭,禾王已經看到了他的臉,他回過神想要離開時已經來不及了。

“站住!”禾王厲喝一聲,蹙著眉,盯著他,年輕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一雙漆黑的眸子裏陰雲密布。

楊榆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站定,哆嗦著問:“爺,爺喊住小人有什麽吩咐嗎?”

禾王眼中閃過一抹狐疑,他死死盯著楊榆的臉,不放過絲毫破綻,冷冰冰地開口,“你叫什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隨著禾王開口,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楊榆身後,一把刀不知不覺就搭上了他的脖子。

本來以為長得一樣或許只是巧合,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還有他的護衛的身法,或許會很難對付,不能硬碰硬。事情有些難辦了。

楊榆在心中暗嘆一聲,表現出來的卻是害怕得不行的樣子,他感受著脖子上鋒利的刀刃,額頭上直冒冷汗,慘白著一張臉,訕笑著說:“爺,小人沒名字,大家都喊我楞子……”他為難地道,“至於您,您是王爺,管著我們洛城,全洛城的人都見過您,您這雙眼可金貴著呢,小人哪入得了您的眼。”

他表現得毫無破綻,禾王半信半疑,不死心地盯著他。

商人在一旁等了一會,有些按捺不住,試探著喊道:“……王爺?”

禾王回過神,心事重重地揮了揮手,楊榆脖子上的刀頓時不見了,無聲無息得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他如蒙大赦,擦著脖子上的冷汗急匆匆地往外面走。一直到下了樓,還被樓下一張凳子的腿給絆了一下。他扶著膝蓋哆嗦著站直了,軟著腿往後院走。

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簾子後,二樓癸字包廂屏風邊緣抱刀站立的勁衣男人才收回目光,對著禾王搖了搖頭。

禾王幽沈的目光稍稍緩和,他淡淡笑了笑,撚起一塊鳳梨酥,對對面的男人說:“讓莫老板見笑了,我們繼續。”

而後院裏,楊榆站定之後,確定附近都沒人,他才沈下臉,在腦中呼喚:“系統!”

【叮——請問宿主呼喚有何貴幹?】到了古代,這逗比系統說話也變得文縐縐起來。

“我想知道,”楊榆冷冷地說,“我想知道,為什麽禾王會是蘇邑。”

蘇邑,就是他生前最後那個暗殺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周四趕榜,這兩天都是雙更

☆、3|殺手和王爺(二)

【其實……】

系統糾結了許久,還是不情不願地說:【其實,M-871星球一共創造了兩個智能系統,除了本系統還有一個。】

楊榆想起自己和蘇邑算是同時死去的,面無表情地問:“還有呢?”

【━━∑( ̄□ ̄*|||━━還有啥?】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沒了】

“不然我退出這個游戲。”

【你敢!】

“沒什麽不敢的,你附在我精神中應該知道,我沒什麽感情,一個威脅用久了就沒用了,”楊榆淡淡道,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模樣,“我反正活著死著都無所謂,你就等著被回收吧。”

【其實……】系統萬分別扭,【M-871星球一共嘗試過開發很多很多智能系統,最後成功的只有兩個,我是G-0081,另一個是S-0037……我是首批程序,也就是一代,開頭字母代表GOOD,而它是三代,是SUPER系列……】

“別廢話。”

【S-0037比我高級!】

“比如?”

【嗯,就是說,它有很多我不具備的功能。比如說它可以讓宿主直接以某種身份代入這個社會,讓宿主當王爺當皇帝都可以,但我就不行。S-0037發布的任務也比我多樣化,其中還能穿插一些觸發任務,可以獎勵積分……】說到這,系統突然卡住了。

楊榆及時抓到重點:“積分?”

系統弱弱地說:【嗯,其實吧……SUPER系列有個我沒有的功能,那就是有小商店……宿主可以憑借積分在裏面換東西……】

楊榆:“……要你何用?”

【不過,如果宿主任務完成得好,本系統指不定能升級,升級了之後也許會多出一些功能。】系統生怕楊榆不幹了,連忙補充道【而且SUPER系列程序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宿主如果不完成主線任務懲罰會比你慘得多!】

楊榆額頭青筋一抽:“任務不完成還有懲罰?”

【是的,如果宿主不能按要求完成任務,會隨機掉落懲罰,這點是寫入程序中的,本系統無法控制。】

楊榆這次沈默了好久,他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這是一到這個世界之後系統附贈的。匕首很小巧,只有一寸來許,出鞘之後薄如蟬翼的刀刃在光下閃著寒光,他將匕首放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出神地盯著匕首看了一會,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木頭!”身後突然傳來包子頭的聲音,匕首像一條靈活的小蛇一般滑入袖口,楊榆面色慘白地回頭,僵硬地擠出一個快哭了的笑:“小、小姐……”

“你在這幹什麽?!”明明長得也不賴,怎麽就這麽一副德行,陳雙雙一看到楊榆這幅木訥的樣子就不耐煩,“活都幹完了嗎?”

“剛剛,有刀……”楊榆慘兮兮地說,“我在這歇歇……”

“你是不是惹到王爺了?”包子頭恍然大悟,譏笑著道,“難怪王爺要找你。你收拾一下,跟王爺回府吧。”

楊榆睜大眼,面色刷白。

大牛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大概是聽到了陳雙雙和楊榆的對話,有些同情也有些可惜地拍了拍楊榆的肩膀,“楞子,小心點……”

禾王府在東街福祿巷,禾王坐在馬車裏,楊榆一路都沒見到他,等回府之後,有個管家模樣的人把他帶到一個雜亂的院子裏,院子裏坐落著一群低矮的瓦房,有小廝來來往往,一看就是下人居住的地方。

管家拿給他兩套小廝服,安排他單獨住在一間空屋子裏,又囑咐了領飯的時間就走了。本以為蘇邑會試探他,楊榆警惕地過了一周,誰知一直沒人管他。

就在楊榆盤算著是不是蘇邑已經忘了他的時候,這天,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找到他。

此人看著四十多歲,穿著很體面的綢緞衫,留著八字胡,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著盤了個髻。“我是前院的管家,姓陸,”男人一板一眼地吩咐楊榆,“你好好梳洗一下,跟我去前院服侍王爺。”

楊榆沒忍住皺了下眉,陸管家說:“王爺身邊一直缺個貼身的小廝,不知道為什麽會看上你,但既然王爺要你去服侍,想必你應該很能幹。”上一個小廝手腳不利落被趕走了,陸管家原本一直想把他的侄子安排為王爺的小廝,但他還沒來得及和王爺提,王爺自己就選了人。看到楊榆之後,他覺得楊榆也就這樣,看著呆頭呆腦,哪有自己侄子機靈?說話也就不由自主有些刻薄。

楊榆假裝沒聽懂陸管家話語中的不滿,低著頭裝傻。蘇邑的想法他大概能明白,不放心的東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歸能放心一點。他挪動手指,悄悄摸了下袖口裏的匕首,任務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到了前院之後陸管家就退下了,楊榆在院中站了一會,走到屋前,本想敲門,誰知門沒鎖,只是掩了起來,他一碰就自己開了。

屋中擺飾很簡潔,入目是一個百寶格,上面擺著一些金銀瓷器,鳳首龍姿,應當是禦賜之物。再往旁邊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對桌椅,桌子上散著一些書,年輕的王爺捧著一卷書端坐在椅上,身子微微倚在窗邊,很閑適的模樣。

時值冬末春初,禾王在衣服外面披了一件狐皮裘衣,皮膚蒼白無血色,從前為了刺殺蘇邑楊榆打聽過他的消息,他母親在懷他的時候落過水,蘇邑從小就帶寒,身體一直不好。能活著長大完全是蘇家財大氣粗把他保養得好。可現在到了古代,雖然是個王爺,但條件到底沒有現代好,他體弱的毛病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眼見禾王看書看得專註,楊榆在門外站了會。他有些心動,手指正要往袖口探去,身後忽然一股勁風襲來。他下意識要避開,卻生生忍住了。

刀快刺到心臟的時候持刀人才猛地剎住,不過就算如此,刀尖也已經刺入了皮膚,楊榆感受著背後的刺痛,臉色慘白,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禾王仿佛才聽到這邊動靜,平靜地從書中擡起頭來,蒼白的膚色襯得眼眸極黑,像是鑲在白玉上的黑色琉璃一般。微微一笑,淡淡道:“你來了?陸管家呢?”

楊榆還沒回過神,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禾王“呀”了一聲,輕飄飄地斥責黑衣人:“為何擅自動手?!懸樞,你越來越自作主張了。”

楊榆立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男人冷靜的嗓音隨即響起:“屬下知錯,請王爺責罰。”

“從今以後他就是本王貼身小廝了,”禾王扶著楊榆的手把他托起,對他溫和笑道,“你不是沒有名字麽?今日初七,從今後你便叫初七吧。”

“謝,謝王爺賜名……”

“你自下去找府上的大夫處理一下傷口,”禾王微笑,漆黑的眸子幽深,楊榆被他盯著,居然有種無所遁形的錯覺,“無大礙了便來本王這裏,本王有事與你說。”

楊榆直覺有些不對,卻不知道哪裏不對,等他在大夫那裏脫衣服讓大夫幫他處理傷口時才猛地發現——匕首沒了!

而在院子裏,禾王裹著雪色的狐裘,靜靜地看著一株臘梅,已經過了臘梅盛開的季節,枝頭上光禿禿的,地上倒是落了一地淡黃的碎花。

“此人有問題,”懸樞說,“方才屬下刺過來時他身體僵硬,像是早知道有刀在身後並且等著一般,而且若是普通人,最起碼會有掙紮,可是他沒有,一直都沒挪過腳步。”

“你說的沒錯,他確實有問題,”禾王靜靜地說,“本王方才碰到他的手,他若是普通百姓,手心定會有厚繭。他手上確實有厚繭,不過卻在虎口和食指上。”

“王爺是說他是習武之人?”

禾王點了點頭,這個世界沒有手/槍,所以他沒法和懸樞解釋,手/槍後挫力很大,長期用手/槍之人在虎口和食指上會落下很厚的繭。他淡淡垂下眸子,手中把玩著一把不過一寸大小的匕首,漆黑的眼中流露出攝人的寒意。

尖吻,我們又見面了。

蘇邑很聰明。

楊榆冷靜下來,開始回想之前搜集過的消息。蘇邑家中世代從商,他畢業於斯坦福大學商學院,年紀輕輕就回家接管了蘇家產業,並且手段多變淩厲,輕輕松松就將蘇家的老對頭方家差點打垮——如果他沒去暗殺蘇邑的話,方家肯定已經不存在於二十一世紀了。

這樣一個人,能發現他就是尖吻也是遲早的事,畢竟他是殺手,不是演員,更不是整形師。

將衣服重新穿好,楊榆平靜地走向主院,不再故意做出卑微懦弱的樣子,明明還是同一個人,氣質頓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楞子”只讓人覺得木訥膽小,但現在的楊榆走在路上,身上散發一股銳利的氣勢,宛如最優雅的毒蛇,渾身上下都淬滿了毒液,讓人退避三舍。他不知道蘇邑會怎麽對付他,他是殺手,只適合在暗中行動,殺手在明處就好比毒蛇的嘴被鉗住,毒再狠厲,也無處下口。

但蘇邑既然會放他來處理傷口,想必不會輕易殺他。一個殺手能做很多事,尤其是一個經驗豐厚的殺手,蘇邑或許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

再說了,最多不過一個“死”字,又不是沒死過,更何況他有系統,死不了。

想著,他已經來到了主院的外面,懸樞不善地盯著他,他沖懸樞瞇著眼笑了笑。懸樞目光一冷,正要拔刀,屋中已經響起了禾王的聲音。

“放他進來。”

懸樞不甘地退後,楊榆朝著他聳聳肩,推開門進了屋子。他反手將屋門關上,禾王註意到了,卻沒說什麽,只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很有禮貌地邀請:“請坐。”

楊榆在他對面坐下,禾王將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漆黑的眼眸沈靜如水,所有洶湧的情緒都被掩藏起來,意味深長:“你演技真好,我差點就信了。”

他放在桌上的是匕首。

楊榆目光在匕首上繞了一圈,最後落在禾王的臉上,他勾起嘴唇,擺了個很放松的姿勢,漫不經心道:“喲,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4|殺手和王爺(三)

“你殺過我一次。”

“所以我很納悶你怎麽不殺我。”

“不是不殺你,而是現在不殺你,”禾王平靜地笑著,他做什麽都很平靜,就連那晚在槍口下,他都比一般人要鎮定,這樣的人很難對付,“尖吻,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楊榆笑了,不置可否:“真不愧是商人。”

“你會同意做這個交易的,”禾王輕笑,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指,楊榆註意到他的睫毛很長,像女人一樣,“我不殺你,但是你得幫我殺一個人。”

“你的護衛身手要比我好。”

“不,那是因為沒有在暗處,更何況,有時候經驗比實力更可靠,”禾王說,“而且,我不會用我身邊的人冒險。”

楊榆忽然問:“你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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